Chapter 6 金色飞贼
“格兰芬多加油!格兰芬多必胜!格兰芬多加油!格兰芬多必胜!”
时间是一九七三年十月。魁地奇赛季已经拉开帷幕,本赛季的第一场比赛正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
小天狼星神色厌倦地坐在格兰芬多的观众席上,实际心里紧张得要命。只有梅林才知道阿德赫拉是怎么被选进球队的。斯莱特林是没人了吗?
阿德赫拉在入学前从没有摸过扫帚,小天狼星对这一点确信无疑。她第一次使用扫帚应该就是在一年级的飞行课上,用学校古老得都能进博物馆的扫帚完成了她魁地奇的启蒙训练。
其实阿德赫拉能进斯莱特林队并参加第一次比赛完全是个意外。她原本是陪同斯特拉来参选追球手的。当时选拔已经进行到最后,正好差一个和斯特拉配合的人,她就顶了上去。
队长巴伦·塞尔温慧眼识珠,把好友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的扫帚借给她,让她单独飞了一次。她的身影轻盈如雨燕,对扫帚的掌控达到了极致。如果这不是刻苦练习的结果的话,就只能用“天赋”来解释了。
让人嫉妒的天赋,以及让人嫉妒不起来的阿德赫拉。天赋累加到一定程度后,人们就会将此人划归到天才之中,总之是凡人不必追逐的行列。或懒惰或智慧的凡人们用“仰望”来代替“嫉妒”。
巴伦将二年级的阿德赫拉定为了找球手的替补。比赛前一天,队里原本的找球手中了恶咒现在还在校医院里躺着,巴伦除了把格兰芬多队大骂一顿外别无他法。他只得把作为替补的阿德赫拉叫过来。
看着阿德赫拉沉着冷静的样子,巴伦很欣慰地说:
“你真是很有普林斯当年的风采啊。几年前我们队里也是找球手出了问题,就是把他找过来救的场。”
“不是还有替补吗?”阿德赫拉不解道。
“不过是找个借口让他上场罢了。他比正式球员飞得还好,但是那个人对魁地奇的兴趣显然不及魔药,统共就参加了这一次比赛。”巴伦十分惋惜地说。
接着,他用狂热的口吻向阿德赫拉眉飞色舞地描述了他们那场比赛是让格兰芬多铩羽而归的。他似乎和他的叔叔塞巴斯蒂安一样,已经将两人的婚约当成板上钉钉的事了。
这样的感觉让阿德赫拉不太舒服。
“总而言之,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尽力而为就行。”巴伦对她很宽容,也许只是两人是熟识。阿德赫拉曾经亲眼看到巴伦在平时训练的时候是怎么教训那些不听话的队员的。
和斯莱特林队一样,格兰芬多队这次也大胆地启用了新人,同样是在找球手的位置。和阿德赫拉同级的伊娜·劳伦斯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阿德赫拉在课堂上见过她,但没什么交集。两人都处于互相知道姓名但并不认识的状态。这次的魁地奇球赛让她们原本如两条平行线的生活开始产生交集。
金色飞贼被抓住,哨音一响,比赛结束。
伊娜·劳伦斯先阿德赫拉·布莱克一步,抓住了那只神出鬼没的金色飞贼。本次比赛格兰芬多胜。
队员们纷纷落地,对对方球员怒目而视。两队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双方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拿着扫帚、额头上带着薄汗的阿德赫拉特意找到了对方球队的伊娜·劳伦斯。伊娜是这次比赛的功臣,格兰芬多们都警惕地看着这位斯莱特林,连詹姆和小天狼星都不例外。
小天狼星和他们的区别在于,他知道阿德赫拉一定不会动用魔杖。他认为她不敢出手。
“你好,我是阿德赫拉·布莱克,斯莱特林队的替补找球手,”她矜持友好地伸出了一只手,见对方没有回应又收了回来,显得有点尴尬,“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你说,你飞得很好。很期待与你的下一次比赛。”
“如果是替补的话,大概以后就不会有机会了吧?”旁边有人不怀好意地说。
“我会努力成为正式队员的,”阿德赫拉一笑,表现得很有风度,“在此之前,我就只能期待劳伦斯小姐和其他人的比赛了。再会。”
很多年后在场的一些人回忆起那一幕时说,阿德赫拉·布莱克在那一天的表现真的很不像是个斯莱特林,也很不像是个布莱克。
如果阿德赫拉不姓布莱克的话,她这么做在学院就要倒大霉了。斯莱特林们对她这种行为议论纷纷,不少人都认为她不必对那些格兰芬多表现得那么友好,少数极端的还可能认为她对敌人的示好是对队友的背叛呢。
但“布莱克”这个姓氏保护了她。在斯莱特林没有人敢对一个布莱克说三道四——七年级训练手段严酷的魁地奇队长巴伦·塞尔温是她世交家的儿子,那个整天玩世不恭、施恶咒时从不心软的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是她堂姐夫的弟弟,斯莱特林几乎所有的纯血统家族都与布莱克有着或远或近的姻亲关系。
就算是他们议论起远在格兰芬多的小天狼星都要小心几分。这是这个姓氏给予他们的特权,无论何时,只要他们愿意,就能凭此获得一张通向纯血家族最核心圈子的入场券。
涉世未深的阿德赫拉还没有完全明白这些道理。比起斯莱特林的不屑和格兰芬多的警惕,她的心思要简单得多。
她认为伊娜·劳伦斯是一位和她旗鼓相当、值得尊敬的优秀对手。这是她未加引导修饰的本能——她骨子里的骄傲渴望光明正大的交锋,正如她对菲利克斯说的那样——
“那就去争取胜利,然后愿赌服输。”
伊娜·劳伦斯花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来弄明白这位斯莱特林对自己真的没有恶意。原因无他,实在是两个学院之间的关系过于恶劣。阿德赫拉似乎认为,两人已经通过一场比赛认识了,每次在教室、在走廊、在礼堂上碰到她时都会微笑着和她打一个招呼。
等到伊娜十二月份在斯拉霍格恩教授的聚会上碰到独自一人的阿德赫拉时,她已经对这位斯莱特林完全放下了戒心。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借着这个机会和阿德赫拉聊一聊。
“你好,劳伦斯小姐。”阿德赫拉礼貌地问候道。
“布莱克小姐——你好。”在阿德赫拉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衣裙、黑发上闪着的银色光芒的头饰面前,伊娜显得有些拘谨。
“你的发式很漂亮。”阿德赫拉真心称赞道,伊娜露出一个微笑。
伊娜的金棕色长发被分成了好几股盘在脑后,用几个缀着流苏的蝴蝶发卡固定着,衬出了几分属于少女的俏皮。
“谢谢。你一如既往地漂亮。”伊娜说,语气轻松了不少。
这不仅仅是一句恭维话,还是事实。上个月刚满十四岁的小天狼星已经荣登由斯特拉发起的霍格沃茨“校草评选”的榜首;他的妹妹阿德赫拉年纪尚幼,但已经显示出足够惊人的美貌——虽然她本人对此没有多么深刻的认知。
阿德赫拉很快察觉了面前这位姑娘对自己哥哥超乎寻常的兴趣。虽然她在学校里口碑不错,但她深交的人也只限于家族给她划下的那一个小圈子,其余的人与她都搭不上什么话。像这种程度的谈话还是第一次呢。
“小天狼星他很调皮呢,从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了恶作剧。有一次他把我的童话书换成了一本有着吓人插图的治疗咒语书,我被吓得做了好几天的噩梦。”
伊娜静静听着小天狼星的英雄事迹,眼睛亮晶晶的。
“对不起,我本来还以为你和他们——”伊娜磕磕绊绊地道歉,看到阿德赫拉探寻的目光,决定换个说辞,“我本来还以为你不会愿意和我说这些呢。”
十二岁黑发灰眸的斯莱特林女孩笑了。
“怎么会呢,我很高兴有人喜欢我哥哥呀。”
伊娜在她的注视下脸红了。
“你别这么说,我没有——”
阿德赫拉饶有兴致地看着伊娜辩解。她在伊娜面前感到了另一种形式的放松——没有沃尔布加定下的条条框框、没有纯血统历史悠久的高人一等,不用像在家里一样在两个火药桶面前每次说话都要字斟句酌。在丢掉羞涩拘谨后,金棕色头发的伊娜是个很真诚可爱的姑娘呐。
“这有什么,我喜欢的人说不定不会魔法呢。”她玩笑道,带着小小的恶作剧心理看着伊娜面露惊讶。
阿德赫拉笑出了声,于是伊娜只将这当成了一句玩笑话。
当晚,阿德赫拉在给给菲利克斯的信中说到了这件事,但狡黠地将最后一句话藏了起来。一个学期过去,她的那个宝贝盒子里已经攒了一沓信了呢。
一九七四年一月初,圣诞节假期的末尾,阿德赫拉受邀第二次来到麦克米兰庄园做客。这次丽布拉只邀请了她一个人。
在经过半年的交往后,丽布拉已经成了阿德赫拉在学校最好的朋友,也许是因为两人骨子里某种如出一辙的特质在相互吸引吧。她带着阿德赫拉偷偷溜进了藏书室,给了菲利克斯一个惊喜。
菲利克斯有着和丽布拉一样的浅褐色头发,眸色是稍微深一些的祖母绿。凭借着这样的眸色和发色,阿德赫拉就能将两人的关系猜个大概。
丽布拉将阿德赫拉带到这里的目的很单纯。菲利克斯自小在庄园里长大,因为身体的关系很少出门。麦克米兰家这一代虽然有五个孩子,但赛琳娜整天在药店配药、亨利忙着家族事务,高奈莉娅更是因为部里的事情忙得团团转,就连丽布拉现在也到了上学的年纪。
她替自己的哥哥感到孤单,但菲利克斯的世界离她太过遥远——次次都在魔法史课上睡觉的丽布拉怎能理解历史波浪循环往复的美感、无数史实相互碰撞造成的偶然与必然呢?
丽布拉不能理解,但她的好友阿德赫拉可以。虽然她的见解没有菲利克斯那样深刻,但菲利克斯对妹妹的这位朋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耐心。
阿德赫拉花了半年时间来做功课——家中藏书室与图书馆关于妖精叛乱的书她几乎全看了一遍,她花了无数个夜晚来摘录书中对于妖精与巫师关系思考的段落,她甚至找到资料开始自学妖精语……她本来踌躇满志地要和菲利克斯继续探讨这个话题,结果没想到轻易落败。
“路西菲纳克特三世是个坏妖精,他居然下令处死了戈娜德纳克特。她可是他的妹妹!”
“你得尝试着从妖精的角度看这件事情。”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不应该处死自己的妹妹呀——这件事就连妖精也是承认的。”
“妖精将戈娜德纳克特描绘成了一个可耻的叛徒,以此来衬托路西菲纳克特的光辉形象;巫师则将她塑造成了一个坚守正义、不愿同流合污的女英雄,以此来丑化叛乱者的形象。可事实到底怎样,没有人能说清。”
阿德赫拉扁扁嘴,气势弱了下来。
“我觉得她很可怜。到死都没有人知道她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无论是巫师还是妖精,本性中都带着冷漠和贪婪,”祖母绿眼眸的年轻人浅笑着,目光中蕴含着超越年龄的智慧与从容,“历史总是相似的。”
阿德赫拉似懂非懂地点头。
这时,藏书室的门口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谈话声——
“……倒向马尔福家族一边是危险的,这也许会是我们投向那个人的第一步——”
“康妮,你现在已经不在司长办公室了。我们没必要去做魔法部的刀,也没有必要这么早明确立场。法案这次势必通过。你做好你现在的工作就行——”
门开了,谈话声戛然而止。
门外的两人惊讶地看着藏书室内的三人——安静的菲利克斯、慌张的丽布拉与不知所措的阿德赫拉。
蜂蜜色头发的高个男人很快明白了这个出现在自家藏书室的陌生女孩是谁。
“你一定就是布莱克家的那个孩子了,”他和蔼地说,“我是乔治·麦克米兰,丽布拉与菲利克斯的叔叔。这是我的女儿高奈莉娅。”
他平淡自若地承认了菲利克斯的身份,这是阿德赫拉没有想到的。但她的好友丽布拉似乎并不领情。
相反,她阴沉着脸,带着让阿德赫拉捉摸不透的表情——与一年级时她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阿德赫拉正在和乔治寒暄,没有多想。
寒暄过后,乔治将高奈莉娅留下招呼小客人阿德赫拉,顺带叫走了菲利克斯。
年轻人的脸色出奇的苍白,那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让阿德赫拉想起了水晶雕塑,随时都有可能碎掉,随时都有可能失去。她恋恋不舍地看着菲利克斯,真希望他能多待一会。
菲利克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身给了她一个安抚心神的笑。见阿德赫拉还眼巴巴地望着他,他无奈地轻笑,将手上的书递给她。
“送给你,做个纪念吧。”他轻轻地说,掩藏起绿色眼睛中的忧伤,留给她的只有宽抚与平和。
阿德赫拉接过书,呆呆地看着他转过身,迈着平稳的步子,瘦高纤长的身影越来越远。她突然间有了一种感觉,似乎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这确实是阿德赫拉·布莱克与菲利克斯·麦克米兰的最后一次见面。
高奈莉娅的出现挽回了阿德赫拉的失落。她一直以来都对丽布拉的这位堂姐好奇极了,但可惜过去一直没找到机会。
这位十九岁的女巫和她的父亲一样有一头蜂蜜色的头发。她将它们剪到了齐耳的位置,显出了几分干练与顽皮。
她们之间的谈话同样愉快。高奈莉娅思维敏捷,而且因为在部里工作的关系,对时事的了解更加深入细致。当然了,碍于家族立场的不同,高奈莉娅不可能对她说太多。阿德赫拉对时事并不感兴趣,但这并不妨碍她对那些独特见解的欣赏。
和阿德赫拉不同,高奈莉娅从小就被父亲乔治精心栽培。沃尔布加对阿德赫拉的要求仅仅是做一个恪守纯血统礼仪的花瓶。在沃尔布加辞退掉那些欣赏阿德赫拉的家庭教师时,高奈莉娅正与父亲探讨麻瓜出身的部长诺比·里奇是死于何方之手呢。
这很不同。
阿德赫拉本以为,一向对高奈莉娅十分推崇的丽布拉会显出来点激动,但丽布拉没有。她拿了本书,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面色很冷。
高奈莉娅邀请丽布拉加入她们,但丽布拉抬起头,用刻薄的语气说:“也许你愿意给安迪讲讲威廉·普林斯的故事,她对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好奇极了呢。”
两人都看出来了丽布拉现在非常不高兴,而且她要任性地将这种不高兴强加在别人身上。
“我和你说过了。艾瑞丝姑妈去世多年,我们和普林斯家的交往早没有那么密切了。”高奈莉娅镇定自若。
“你骗人,”丽布拉翠绿的眼眸中闪着冷光,“我昨天还看到普林斯到庄园来找你。”
阿德赫拉很佩服高奈莉娅在这种情形下还能保持微笑。
“那是因为菲利克斯的魔药——”
丽布拉扔下手里的书,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阿德赫拉目瞪口呆,高奈莉娅好像对此已经习惯了。
“真是抱歉,”她转头不紧不慢地对阿德赫拉说,似乎同样的事已经做过很多遍了,“丽布拉在学校一定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没有……我们都很喜欢丽布拉,”阿德赫拉急忙说,也许这不是句实话,“她和我提到过你很多次呢。”
高奈莉娅来了兴致。
“她说你在学校的时候很优秀,毕业以后进入魔法法律执行司,成了司长助理,还参与了一个法案的制定呢!”
高奈莉娅苦笑了一下。
“我已经不在那里了。我现在在威森加摩管理机构,每天要处理的文书堆积如山。”她假装抱怨道。
“你看上去不像是适合做这种工作的人。”阿德赫拉坦言道。
“哦,怎么说?”
“我想,你肯定很擅长和人打交道。我觉得你适合穿梭在各色人群中,说不定会是个好记者呐。”
高奈莉娅审视着她,悠悠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奇。
“普林斯也和你说了差不多的话。不过他说话一向刻薄——也可以称之为一针见血。他说,那些可怕的文书会吸干我身上的魔力。”高奈莉娅主动提起了这个横在两人之间的尴尬话题。
这可不是个好比喻。阿德赫拉的心抖了抖。
“他是个怎样的人呢?”阿德赫拉问。直觉告诉她,高奈莉娅与威廉·普林斯的关系并不像她试图表现出来的那么生疏。
“你还没有见过他吗?”高奈莉娅微微吃惊,阿德赫拉摇摇头,“唔,这真是个好问题。说实话,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也许……这个答案只能你自己去寻找了。你会知道的。”她微笑道。
一个滴水不漏的答案,但听起来不像是假话。阿德赫拉还是有点失望。高奈莉娅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阿德赫拉说:
“他的妹妹简·普林斯现在还在霍格沃茨上学。你们是一个学院的,你为什么不去问问她呢?”
阿德赫拉一愣。在高奈莉娅的提醒下,她才想起了这个人的存在。她当然知道简·普林斯,但从来都没想过要从她身上打探出来点什么。她甚至都没考虑过要接近她。
简·普林斯,斯莱特林七年级的级长,威廉·普林斯同父异母的妹妹,有着所有人讳莫如深的身世,性情乖戾。阿德赫拉的堂姐纳西莎与她同级,但她们的关系从来算不上熟。
事实上,独来独往的简·普林斯和学校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熟。阿德赫拉对她无意间的无视也许只是因为沃尔布加的那番话——
“不行。这绝对不行!我是绝不会让一个私生女踏进我家的门槛的!就算是她的孩子也不行!”
沃尔布加话中透出的厌恶让人心惊,身为沃尔布加女儿的阿德赫拉自然没有了亲近普林斯小姐的理由。只是简单的、几乎没有任何成本的忽视与冷落。
但阿德赫拉没有直接拒绝高奈莉娅的提议。
“好的,我会考虑的。”她给出了一个同样模棱两可的答案。
一九七四年二月,几经修改、蹉跎了将近三年的《哑炮权利法案》终于通过了威森加摩的投票,姗姗来迟,但已经没几个人在意了。这是一份有名无实的法案,规避了哑炮大笔财产在巫师界合法性问题。经过清洗的哑炮群体掀不起什么波浪;占据社会上层的纯血家族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这就足够了。
作为上层社会一员的阿德赫拉对这件事并不关心。她与菲利克斯·麦克米兰保持着每月两次的通信频率,信中时而提到自己在学校的生活。刚满十三岁的女孩忙着参加魁地奇训练、学习妖精语与拉丁文,以及考虑着如何在期末考试中取得好成绩。
和唾手可得的魔咒课满分成绩相比,五月份的又一起狼人袭击事件又算得了什么呢?那些血泊中的呻吟、血液燃烧的痛苦、骨肉分离的惨境真的离她平静快乐的生活太远、太远,远到她可以认为那些事从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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