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人知晓 15

Chapter 15 最后沦陷

一九七七年六月底,阿德赫拉受邀前往位于威尔士的普林斯庄园。庄园的壁炉短暂地接入了飞路网十分钟,让她能直接进入主体建筑。

一周前,阿德赫拉刚刚结束了自己在霍格沃茨的第五个学年。在刚刚过去的普等巫测中,她参加了十门考试,分别是魔咒、变形术、魔药、黑魔法防御术、草药、魔法史、天文、保护神奇生物、算术占卜、古代如尼文,其中的八门她都对拿“优秀”很有把握。

但这样的成绩并不能让她满意。阿德赫拉·布莱克出身于一个高贵古老的巫师家族,上面有三位堂姐和一位哥哥。在小天狼星离家出走、被家族除名后,未嫁的她成为了布莱克家唯一的继承人,也会是有史以来的第一位女性继承人。

想要继承一个家族,仅仅成绩好是不够的。关于这一点,她身边倒是有一个现成的成功案例:

她的未婚夫,威廉·珀尔修斯·普林斯。

威廉在十八岁时便接手了家族的生意,在十九岁时拿到了药剂师执业资格,在二十二岁时与她订婚。现在,他二十三岁,已经是纯血圈子里人人称赞的青年才俊。

一年前的那个夏天,沃尔布加在发现小天狼星离家出走后暴怒,对阿德赫拉施加了前所未有的惩罚。可是她不在乎,因为她将这当成了自己应该承受的,甚至还带着几分自虐式的欢喜——在从前,沃尔布加可只会对小天狼星这样。那些咒语穿过她温顺柔软的外表,打在了她从未显露的倔强傲骨上。沃尔布加发疯一般的向外甩出咒语,但阿德赫拉一声也没吭。

是啊,也许那些埋在她心中的想法在很多年前就种下了——为什么呢?为什么沃尔布加会花重金为小天狼星聘请家庭教师,而她却要自己争取才能获得旁听的资格?为什么小天狼星一直以来调皮捣蛋,却能比听话懂事的她获得更多的关注?为什么沃尔布加一次又一次被小天狼星伤透了心,却仍然把家族的希望放在儿子的身上?

阿德赫拉·布莱克从未希望小天狼星能离开这个家,甚至还挽留过他很多次;然而,这并不代表她心中毫无野心。她渴望成长,渴望代替他,渴望获得更多的称赞与认可,渴望大家提起“阿德赫拉·布莱克”的名字时最先想到的不是那个软糯可爱的小女孩

她习惯性地用腼腆的微笑来遮盖心中的真正情绪,但这不代表它们不存在。之前的很多次——在那些真心喜欢她的老师惋惜地给她上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在沃尔布加教育她要向那两位嫁给纯血统的堂姐学习的时候,在小天狼星嘲笑她仔细贴到墙上的那些剪报的时候,甚至是在大家一如既往地叫她“小安迪”的时候——她心中的那些细小的悲哀、怨愤与不甘就凝结成一颗又一颗的小砂砾,不断磨损着她柔软的内心。

既然离经叛道的小天狼星曾经都能被寄予厚望,那她为什么不能代替他走上继承家族的道路?既然她的未婚夫威廉能在黑魔王的支持下将家族带往顶峰,那她为什么不能做出和他相同的选择、和他并肩而立?

她拥有所有人都羡慕的出身、容貌、头脑,以及一份坦荡的野心。而能帮助她实现这份野心的人,已经在半年前向她伸出了手。

阿德赫拉·布莱克将会追随黑魔王,成为一名光荣的食死徒。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能让她动摇了。

在她将这个决定告诉威廉后,正在熬制魔药的年轻人愣住了。他手上的一份原料提早掉入了坩埚,成功将他已经熬了两个月的魔药给毁了。

“你说什么?”他垂下眼眸,镇定地给坩埚里的魔药施了消失咒。

“我马上就要成为食死徒了,和你一样。”

十六岁的女孩昂起头,兴奋地说。

“这可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事!”威廉严厉地说。

“我没在开玩笑!”阿德赫拉不满地叫道,“我知道你们的下次集会是七月底,就在莱斯特兰奇庄园。贝拉已经把黑魔王的肯定答复转达给我了!”她带着小小的得意说道。

“这不可能。你还没有成年。”威廉用平静的声音说。他一挥魔杖,几份新的原料依次飞到他的面前。

阿德赫拉观察着他的神色。

“你并不希望我成为你的同僚。”她用了肯定的语气。

用银色小刀侧面挤压瞌睡豆的威廉没有答话。

“我需要一个解释。”她不太高兴地眯起灰色的眼睛。

威廉脸上的表情很冷,似乎是不屑与她说话。

“你这是对黑魔王的背叛!”她激烈地指责道。

“背叛?”他轻声说,终于放下手上的活计,抬头与她对视着,“只是因为我不想让我未来的妻子成为食死徒?那马尔福早就在黑魔王前死了好几回了吧?”他徐徐说道,但里面带着很明显的讽刺。

阿德赫拉的堂姐、已经是马尔福夫人的纳西莎就不是食死徒。这听上去是个合理的例子。

“我并不只是你的未婚妻!我和她不一样。再说,罗道夫斯也没有阻止贝拉成为食死徒呀!”阿德赫拉找到了另一个合理的例子,得意地反击。

“我也不想让我未来的妻子成为一个只会杀人的疯子。”威廉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在阿德赫拉面前摘下那张温柔体贴的未婚夫面具。

“他说话一向刻薄——也可以称之为一针见血。”几年前,高奈莉娅·麦克米兰曾对阿德赫拉说过。

“你——贝拉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你又没有亲眼看到过。”他不屑道。

这话不假。她确实没有亲眼看到过,但她愿意相信自己的堂姐。

“可我不想总是成为别人希望我成为的样子!”阿德赫拉倔强地说,“你是这样,小天狼星是这样,沃尔布加也是这样!我已经到了可以自己做决定的年纪了!”

“那你怎么不学你的哥哥离家出走?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他。”

阿德赫拉立即想起来他之前有关“嫉妒”的那番言论。

“我才不会和他一个样子呢!”阿德赫拉表现得很生气,“反正,不管你同不同意,这件事已经决定了。”她高傲地说。

“这不可以,绝不可以,”威廉·普林斯斩钉截铁地说,“我已经是食死徒了,对我们而言这就够了。”

阿德赫拉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拿不准他到底要说什么。那双眼睛现在是让人捉摸不透的沉郁的深色。

——他心里在想什么?

“莱斯特兰奇夫人和我已经足够说明布莱克的忠诚和普林斯的忠诚了,”他循循善诱地说,“我们已经将它筑得很高,用不着你再去添砖加瓦了。”

“你以为我是为了家族的忠诚?只是为了家族的忠诚?不,我是要真心实意地追随他,”她宣布道,“我们生而高贵,生来就应该去统治那些麻瓜!”

“我们当然都是在真心随意地追随主人,”威廉立刻说,“但是这不一样。”

“这有什么不一样?”阿德赫拉不服气地说。

“至少要等到你成年。你现在还不足以自己做出这个决定。”他说。

“你不过是看不上我罢了!”十六岁的女孩恨恨地将这句话从心里摆到明面上。

是啊,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样,都拿她当小孩子,高傲得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从来都不会对她有过多的期望。沃尔布加只拿她当一个联姻的工具,小天狼星拿她当一个恨不得能甩掉的累赘,塞巴斯蒂安和阿尔法德他们一直都称呼她为“小安迪”。还有,威廉——

琥珀色眼睛的男巫是那么优秀,优秀得令她窒息。很多次,在她兴致勃勃地拿出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他连多余的字都懒得说一个,这比小天狼星直接的讽刺还要让她难受。

谁能想的到,被称作“纯血家族最耀眼的明珠”的阿德赫拉·布莱克,其实是在这么小心地讨好着她周围的每一个人,渴望得到他们的关注与认可。但她不想再做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了。

“或许吧,”威廉疲惫地揉揉眉心,“但有一件事你得明白。大家都很喜欢你——包括我。”

他的话并没有让阿德赫拉高兴起来。

“那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努力得到你们的喜欢,”她难过地说,“一直都是这样。”

令她没想到的是,威廉竟然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不是这样的。你太——这么说吧,你真的以为我们会因为伪装的外表而去真心喜欢谁吗?大家喜欢你,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这个人。”

刚才还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的阿德赫拉终于消停了。

“真的吗?”她还有些犹疑。

“真的。”威廉答道。

“好吧。我也不会因为伪装的外表去真心喜欢谁的。”她小声说。

威廉望着她,晦暗不明的眼睛中涌动着她看不到也读不懂的情绪。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呢?”他轻声问道。

阿德赫拉想了想。“那我大概会很伤心吧。”她歪着头,半开玩笑道,显然不相信这么倒霉的事会被自己碰到。

威廉伸出手臂抱住了身前的女孩,轻轻抚摸着她的黑色长发。阿德赫拉微微吃惊,因为他很少主动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

他的怀抱坚实、温暖,带着淡淡的木质香味,让人心安。

“我会和黑魔王谈一谈,将这件事推迟到你成年以后。”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暂时被安抚住的女孩懵懂地点点头。

她似乎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叹息。

威廉带她参观了庄园。在去年订婚时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参观。这处华丽精致的巴洛克式庄园是三百年前普林斯家族一位富裕的先祖从麻瓜手上购得的。白色的主体建筑配着红色屋顶,中央建筑前的喷水池在阳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有几只白色的天鹅在池中划水。普林斯家族以玫瑰为象征,后花园中精心收藏的玫瑰争奇斗艳;除此之外,还有一位族人在花园一角留下的一大片薰衣草,此时正是芳香扑鼻的时候。

威廉的父亲哈罗德没有露面。“他病了。”威廉冷淡地解释道。

此时的阿德赫拉已经习惯于他冷淡的口吻。她知道,他是个冷静内敛的人。

阿德赫拉见识了普林斯家稀奇古怪的收藏——切药材的小刀、各类材质的搅拌棒、那些她从未见过的测试仪器。在一间有她五个卧室那么大的收藏室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个时期、各类材质、各种大小和型号的坩埚,里面的每一只都擦得锃光瓦亮、纤尘不染,令她瞠目结舌。看威廉的架势,似乎里面的每一只他都能介绍上半个小时。阿德赫拉对坩埚的历史不怎么感兴趣,她心有余悸地逃到左翼建筑的“纪念长廊”上,这里挂着普林斯家历代先祖的画像。长廊安静极了,画像们都各自待在自己的画框里,静静地注视前方。

“他们一直都这么安静吗?”阿德赫拉小声问。

“庄园里的大部分肖像都不会说话,也不被允准到别的画框里。”威廉答道。

阿德赫拉停在长廊尽头挂着的最后一幅画像前,画框下挂着一个黄铜牌子:

威廉·兰斯洛特·普林斯

1925年10月至1953年2月

她抬头,看到画像上的人后差点没僵在原地。

威廉·兰斯洛特与她的未婚夫威廉·珀尔修斯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眼睛的颜色不同,阿德赫拉都要以为这是她未婚夫的画像了。

“他是哈罗德的双胞胎哥哥。”她身边的人解释道,语气依旧很冷淡。

原来如此,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想起来了自己温习过的普林斯家谱:威廉·兰斯洛特,威廉的伯父,二十五年前坠马身亡;艾琳,威廉的姑妈,十九年前离家出走,嫁给了麻瓜托比亚·斯内普;艾瑞丝·麦克米兰,威廉的母亲,十三年前因病离世;简·梅拉妮娅,威廉同父异母的妹妹,一年前因病离世。

而现在,威廉的父亲哈罗德又病了——这会是巧合吗?

在这之后,阿德赫拉透露出不愿继续参观的意思。她隐约感到这里埋藏着很多秘密,在她的身份还是“客人”时,最好不要窥探太多。威廉也没有勉强她。

“回去后等我消息。”威廉在临别前与她说。阿德赫拉咬了下嘴唇,同意了。

她并没有想到后来会发生什么。

威廉的请求遭到了黑魔王的拒绝。黑魔王圆滑地说:

“普林斯家的忠心向来是毋庸置疑的。威廉·珀尔修斯,可不要让它在你这里发生什么改变。”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手边的大蛇危险地吐着信子。

在得知这件事后同样反对的还有塞巴斯蒂安·塞尔温。阿德赫拉这位有着耀眼金发的长辈用的理由和威廉一样:布莱克家的阿德赫拉年纪尚幼。

卢修斯·马尔福并没有亲自出面,不过他派了妻子纳西莎去看望堂妹。

“说到底那都是他们男人的事,我们没什么必要去掺和,”淡金色长发的纳西莎·马尔福对阿德赫拉教导道,“你还不知道吧,你那位未婚夫被黑魔王罚了。”

“怎么会?”阿德赫拉吃惊地问,心里开始为威廉担心。

“还不是因为他对黑魔王说不想让你加入?”纳西莎笑道,“他说‘上战场都是男人的事’,当场就把贝拉惹火了。不过,他对你确实不错。”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阿德赫拉急忙问。

“还能怎么样?黑魔王派给他了一项谁都不愿意做的苦差。现在在忙吧。”纳西莎不以为意地说。

阿德赫拉突然间有点愧疚。

“也许这些话不该由我对你说,但是阿德赫拉,你这次的决定太突然了,让很多人都很被动。”纳西莎一如既往的冷静、直接。

看到她不解的眼神,她又接着说道:

“如果由你继承布莱克家,那在你婚后普林斯家会和布莱克家逐渐合二为一,用不了多久就会取代布莱克家在四家族中的地位。威廉·普林斯现在在食死徒中的地位已经够高的了,再加上一个你……”她不肯继续说下去了。

“卢修斯不希望我成为食死徒,因为他怕我会加重普林斯家族的砝码,是吗?”阿德赫拉问。

纳西莎笑了。

“你很聪明,但还不够。如果想要压制住普林斯,还远远不够。”

“我为什么要压制住他?”她轻轻皱起眉毛。

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纳西莎叹了口气。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养男人其实和养孩子也没什么两样。就算他对你一时有好感,也不能就着它吃一辈子啊。”

阿德赫拉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莱斯特兰奇家呢?贝拉堂姐也不愿意我加入他们吗?”

“贝拉啊……她可能是所有人里最希望你成为食死徒的了,”纳西莎说,“她的眼中只有黑魔王。你别管她。”

十六岁的阿德赫拉渴望挣脱束缚,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后来她才知道,这些她现在以为的束缚其实一直都在保护着她。

可现在的她对此一无所知,甚至不惜用自己初初长成的爪子撕开这一层又一层的保护,让自己暴露在自由却也危险的外部世界中。

七月的最后一天,被派到北方执行狼人接触任务的威廉匆匆回来,赶上了食死徒高层在莱斯特兰奇庄园的聚会。

深得信任的威廉穿着黑色的袍子,站在距离黑魔王最近的地方,看着他十六岁的未婚妻跪在黑魔王面前,伸出左臂接受了那道标记。

她在四年前第一次从报纸上看到它——一条巨蛇从骷髅头中钻出,在夜幕中发出绿莹莹的光。那时的她会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如此虔诚狂热地渴望着它烙上自己的手臂吗?

“背叛即死亡。”

女孩清亮坚定的声音席卷了整个大厅。无人作声,只有黑魔王那条叫做“纳吉尼”的大蛇盘起身体时而发出“嘶嘶”声。

伏地魔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

阿德赫拉·雷古勒斯·布莱克,布莱克家族最后的继承人、威廉·普林斯的未婚妻,能以一己之身牵动四个家族——这颗“纯血家族最耀眼的明珠”,现在终于被他握在了手中。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威廉·普林斯站在大厅中,竭力控制住自己的思绪。他决不能在黑魔王面前露出任何的软弱或愤怒。

站在这里的人,又有几个是真正相信什么“纯血至上”呢?这不过是一个好看的借口,用“麻瓜与巫师世代仇恨”点缀后端到人前,给了众人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去恨什么、讨伐什么、夺取什么,并让他们相信,这是理所应当。

“黑魔王”的形象,是由埋在每个人心底的贪婪与欲望一点点堆砌而成的。这个世界上确实有很多不得已,但这并不足够成为将所有罪恶推给号召者的全部理由。

黑魔王渴望权力,纯血家族追求利益,双方各取所需。大家在玩一个心照不宣的游戏,只有理智冷静、心狠手辣的人才能活到最后。

那个如同宝石般纯净的阿德赫拉·布莱克不适合这个游戏,但她自己心甘情愿地一步步走入了这个为她精心编织的陷阱。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点,除了她自己。

威廉曾以为她不会,或者至少,不会这么快——就连他不也是十八岁时从学校毕业后才加入食死徒的队伍吗?高傲与忽视相伴,而当他意识到这一点时,已经迟了。现在,他除了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别无他法。

在这天晚上,威廉回到庄园,开始重新熬制那份之前差一点就成功了的毒药。他盯着坩埚里平静的黑色液面,一个女孩的脸突然不受控制地在他眼前浮现。

她有着和他一样柔顺的栗色头发、一样形状和颜色的眼睛。十六岁女孩明亮的琥珀色眸子中盛满愤怒与轻蔑。

“你要拿走我看的比自己性命还重要的东西,当然要付出代价。”

“你这样的人不懂得爱,也不配得到爱。永远都不会有人爱上你!”

“我恨你。”

威廉扔下手上的原料,撑着桌子看向坩埚内暗黑的液面。很快,又有另一名女孩出现在他眼前。她微微笑着,长发如瀑,美丽的灰色眼睛中像是点缀了无数颗跳跃的星星。

“当我有能力的时候,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我也不会因为伪装的外表去真心喜欢谁的。”

“背叛即死亡。”

时隔多年,威廉再次有了那种痛苦绝望的感觉。艾琳……艾瑞丝……简……阿德赫拉……似乎,他总是守护不住他想守护的东西、保护不了他想保护的人。妹妹简·普林斯的那句话这么多年来犹如诅咒一般萦绕在他耳边——

你不配得到爱。

深颜色的眼眸少见地浮现出一层薄薄的脆弱与迷茫,年轻的男巫对着黑色液面映出来的影子轻轻发问:

“我是谁?”

没有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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