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之骄子(亲世代,二战au)05

Chapter 5 欲平山海

雷古勒斯后来旁敲侧击地问过那天发生的事情。君特·迈尔老老实实地告诉他,他在看《罗恩格林》的时候无聊得睡着了,表示自己完全欣赏不了这玩意儿。保罗·霍夫曼告诉雷古勒斯,那名扮演公主的女孩拥有一双很漂亮的绿色眼睛。

那一定就是她了,雷古勒斯想,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她叫什么。

君特·迈尔立即说道:“哦,你在说那只大天鹅呀!”

雷古勒斯和保罗惊诧地看向他。

“我记得我隐约看到有人背着一对挺大的白色翅膀的。怎么,那个人不是天鹅公主吗?”

“这里只有天鹅骑士,公主不是天鹅!”保罗用一种忍无可忍的语气给他纠错,“《罗恩格林》讲的是天鹅骑士罗恩格林打败了邪恶的伯爵、赢得公主艾尔莎以身相许的故事!”保罗对这些东西最感兴趣了。

“最后公主问起骑士的名字,违背了约定。罗恩格林离开了,公主也因为伤心过度去世了。”雷古勒斯补充道。

君特·迈尔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好吧,可我还是喜欢叫她大天鹅。我就是觉得她像一只天鹅。”一旁的保罗点头,看样子认同了这个说法。

“她不是一只天鹅,”雷古勒斯语气生硬,心里莫名的烦躁,“她是个女孩。她有自己的名字。”

这下换成君特·迈尔诧异地看向雷古勒斯了,他看不出来这有什么值得雷古勒斯不高兴的。为了活跃气氛,他说了一句关于天鹅(Schwan)的蹩脚玩笑话,结果那个过分的词(Schwanz)把雷古勒斯给惹恼了。

雷古勒斯和君特·迈尔打了一架。事后,他们一起走去军医院。

“你喜欢她,是不是?我都看见了,你像个傻子一样站在那盯着她看了半天。”君特·迈尔说。

雷古勒斯不知道他是从哪看到的,恼怒地伸腿踹了他一脚,被堪堪躲过。怎么办,他真想开枪把这个嘴碎的家伙打死。

“闭嘴吧,”他没好气地说,“你什么也不知道。”他咕哝着。

雷古勒斯很清楚,他估计这辈子也见不到那个被比喻为“天鹅”的绿眼睛女孩了。等脑子冷静下来后,他只是对此感到有点遗憾。女孩会偶尔出现在他的梦中,有一次变成天鹅拍拍翅膀飞走了,但睡得和死狗一样的雷古勒斯醒来就把这个梦给忘了。

他的生活中有更多值得他花心思的事情。

时间转眼来到了一九三八年,这一年德国发生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事是三月十五日德国和奥地利兼并。奥地利共和国的前身是拥有茜茜公主作为皇后的哈布斯堡君主国,它在一战战败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原先疆域辽阔的帝国四分五裂,它孱弱的继承者奥地利共和国从一开始就被视为一个没人要的国家。在这时,大部分“奥地利人”都自认为是“德意志人”,希望能加入德国,可协约国一九一九年否决了两国的合并,他们不希望看到作为战败国的德国变得更加强大。因此,雷古勒斯在每周新闻(Wochenschau)上看到的奥地利人夹道欢迎德国军队开进城的场景也就不足为奇。

沃尔布加对此表示很高兴。她当年有个手帕交嫁去了维也纳,正巧碰上了动荡的日子,过得很不顺心,几年前病故了。沃尔布加很喜欢手帕交的长女,一直想介绍她和雷古勒斯认识。雷古勒斯对此敬而远之,声称自己正在准备高中毕业考试,减少了回家的次数。

是的,雷古勒斯要毕业了。在去年夏季的军事演习中,他带领波茨坦政教院的三个年级约一百号人打败了另一所政教院的队伍,拔得头筹,获得了前来观看的陆军将领的认可。那名将军雷古勒斯之前见过,是奥赖恩的老熟人。他十分看好雷古勒斯的才能,愿意帮他写一封推荐信。

雷古勒斯接受了,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去当战斗机飞行员。他一直在关注前往西班牙的秃鹰军团,并为他们的每一次胜利欢欣鼓舞。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尽早成为他们中的一份子呀!

而在英吉利海峡的对岸,在霍格沃茨私立中学读书的詹姆和西里斯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

“波特先生!布莱克先生!你们谁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件事?”

戴着方框眼镜的米勒娃·麦格女士站在詹姆与西里斯面前。她在霍格沃茨中学教生物课,兼任副校长,养了一只虎斑猫当宠物。她的面容总是很严肃,詹姆和西里斯平均每两周就要在她手上吃一个禁闭或留校劳动。

麦格女士身旁站着一个脸已经被打肿的大块头。他的名字是穆尔塞博。

“好吧,我们只是想教训教训他。”西里斯挑头说,显得完全无所谓。

“好让他管好他的嘴。”詹姆补充道。

“不要再到处——”西里斯看到了麦格女士脸上的表情,临时决定改口,“到处说一些大错特错的话。”

麦格女士的眉毛都要扬到头发里了。

“一周留校劳动,放学后去找海格。”她毫不客气地说。海格是霍格沃茨的场地管理员,詹姆和西里斯因为总被罚留校劳动,和他关系挺不错的。

詹姆不服气地看着她。

“可是——”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用现代人的方法解决问题!”麦格女士严厉的目光挨个扫过他们,“什么时候才能不像个野蛮人一样用拳头说话!”

这听上去很有道理。

“穆尔塞博说麦克唐纳是个犹太人所以应该去死,”西里斯在一旁凉凉地说,“我们觉得让他闭嘴的唯一方法就是让他张不开嘴。”

“希望希特勒也能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詹姆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神色郁郁。

德国兼并了奥地利,战争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最后麦格女士罚穆尔塞博坐在她办公室里抄句子。詹姆和西里斯在海格那里割野草的时候一直在讨论麦格会罚他抄什么句子,最后两人一致认为他抄的是“我是一个人,不是一只到处乱叫的大嘴蛙”或者“我是一条狗,但我在学习管好自己的嘴”。

一九三八年六月,雷古勒斯以优异的成绩提前通过高中毕业考试,此时他十七岁零三个月,已经拥有B级滑翔机飞行员证书。他选择加入空军,在短暂的休假后将以候补军官(Offizieranwärter)的身份前往位于纽库伦(Neukuhren)的空军第十飞行团接受基本军事训练。他在政教院的五年学习无疑为他的入伍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教养员威廉·普林茨、那个雷古勒斯认为过于优柔寡断的男人,也在这个夏天离开了波茨坦政教院。偏见遮住了雷古勒斯的眼睛,让他暗自怀疑威廉·普林茨能否成为一名合格的党卫队战士。

“我们都是帝国忠诚的骑士!我们忠诚于元首、忠诚于国家、忠诚于人民!为了我们的神圣事业,我们的利刃出鞘后,只有沾上敌人的血——我们必须抵御的敌人的血,才能插回去!”

“我们敏捷矫健、始终不渝,像克虏伯的钢铁一样坚强……《凡尔赛条约》的耻辱曾经深深刻在德意志民族的历史上,是元首拯救了我们!但现在,我们仍然受到压迫,德国不是自由的!想想与我们被迫分隔的东普鲁士!想想被迫离开我们的但泽同胞!年轻的战友们,铭记过去的耻辱,牢记你们的使命,为了一个更加美好的德国,你们要片刻不停、奋勇向前,为此就算是献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毕业典礼上,校长这样对他们说。他们一起朗读了荷尔德林的赞美诗:

胜利的使者降临了:

战役的胜利属于我们!

祝你长存,啊,我的祖国,

不要去数死者的数目!

你,亲爱的,为你阵亡,

再多一个也不为多。

这一刻,所有人都想为元首和祖国幸福地死去,再没有比这个更值得的事情了。

再见了,战友们;再见了,波茨坦。

雷古勒斯在入伍前的最后一个假期邀请君特·迈尔到慕尼黑来玩。保罗也得到了邀请,但他没申请到假期,得留在学校补课。

两个少年去音乐厅广场瞻仰悬挂着旗帜的统帅堂,一起在英国花园里打闹,金毛犬克利切高兴地前窜后跳。他们在中国塔前的啤酒花园里买了饮料,坐在白色廊式庙宇前的山坡上眺望远方。

“你数学考试能通过吗?”雷古勒斯怀疑地问,君特·迈尔哈哈一笑。他和保罗都选择在明年夏天毕业,君特受父亲的影响在意愿调查表里写的国防军陆军,保罗则毫无疑问要去党卫军。

“我又不去开飞机,会算飞机投弹也白搭呀!”

“是这么回事,”雷古勒斯想了想说,“到时候,我在前面扫射给你开路,你在后面负责捡漏就行。”他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场战争游戏(Geländespiel),就像他们在政教院的训练场上演练过很多遍的那样。

“我才不需要你给我开路呢!要不咱们打个赌,看谁先得到铁十字勋章?”

“一言为定。”

雷古勒斯·冯·施瓦岑堡和他的伙伴君特·迈尔躺在盛夏绿茵茵的山坡上,头顶是和平时代的蓝天白云,眼前是古老富裕的城市慕尼黑。他们热切渴望着利刃出鞘之日到来,无比坚信“天堂就在刀光剑影之中”。他们向往着那个被极端浪漫化的结尾:女武神瓦尔基里会将阵亡的英灵战士带往英灵殿瓦尔哈拉,也许他们将在那里相遇,再一次举杯痛饮。

在这时,没有人告诉他们真实的战争是什么模样。但他们会知道的。

九月份,弗朗茨·哈尔德代替贝克将军出任德国陆军参谋总长,在巴伐利亚人中间和天主教徒中间还是第一个。他是雷古勒斯的父亲奥赖恩的旧识,两人在一战期间曾一同在巴伐利亚王太子鲁普雷希特的参谋部内共事。奥赖恩有望在明年升任上校,但他面带忧色,令一心向往战场的雷古勒斯十分不解。

一九三八年的德国发生了三件大事,其中的第二件正发生在雷古勒斯的家乡慕尼黑,就在距离英国花园山坡西南方向不到两公里的元首行馆。

一九三八年九月三十日凌晨,英、法、德、意四国首脑在慕尼黑国王广场东侧的元首行馆中签订了日后臭名昭著的《慕尼黑协定》。英国和法国为避免战争爆发,牺牲了捷克斯洛伐克的利益,将苏台德区割让给德国。这是一项绥靖政策。

当天,英国首相张伯伦返回英国后,在机场对群众挥舞着与希特勒签署的和平协定,同时宣称“带回了一代人的和平”。

九月三十日,周六一早,西里斯和詹姆在波特家的收音机中听到了这个消息。波特夫妇很喜欢西里斯,经常邀请他来家里过周末,简直将他当成了波特家的第二个儿子。

西里斯和詹姆先是安静了一秒,接着对视,然后不约而同地跳起来,抱在了一起。詹姆一边跳一边忘乎所以地大叫,激动得流出了眼泪,西里斯则大声对他说“我知道!我知道!”。

在过去一年中,战争的阴云始终笼罩在欧洲上空。不管在哪里、不管说什么,话题最后都会倒向同一个方向,战争。所有的人都在祈求战争的达摩克里斯之剑不要降临,或至少,晚一些降临。现在,他们的愿望看上去实现了。

尤菲米娅·波特夫人这时从楼上走下来。

“发生了什么?”她吃惊地看着詹姆和西里斯,他们两个高兴得要疯了。

詹姆松开西里斯,笑得脸都要失去知觉了。他太激动,以至于话都说不齐整了。

“和平,妈妈……和平!”

波特夫人发出一声尖叫,接着捂着脸哭起来。詹姆走过去,轻轻抱住母亲。在此之前,波特夫人一直在劝说詹姆和弗利蒙随她一起回美国。她不知道英国会怎样,但坚信战火肯定不会蔓延到美洲大陆。而波特先生,这位曾经在一战中当过军需官的老兵,说什么也不肯离开祖国。

和平是多么的宝贵啊!那么多天的担忧突然间烟消云散。和平,这意味着詹姆用不着担心在柏林挣扎求生的女友莉莉,这意味着西里斯用不着担心盲目忠诚的傻弟弟雷古勒斯,这意味着波特夫人用不着担心自己的家会消失于战火中。没有人受伤、没有人牺牲,这是一件多么美好、幸福到让人禁不住流泪的事情啊!

这天早上,在真实的细节还没有渗透出来之前,无论是自认为看透了纳粹真实面目的西里斯、牵挂莉莉的詹姆、担心家人被卷进战争的波特夫人,还是一直对首相张伯伦很有看法的波特先生,都生活在一种飘飘然的气氛中。他们轻而易举地相信了这张协约。不会再有战争了,防空洞都成了多余,这是首相张伯伦给他的民族带回的最珍贵的礼物。

波特先生在早餐时破天荒地没有说张伯伦的坏话,甚至在抹面包的时候称赞了几句张伯伦“酷似猫头鹰的长相”。詹姆和西里斯笑得前仰后合,波特夫人嗔怪他得让孩子们好好吃饭。

“说起来,西里斯,我还有件事告诉你,”弗利蒙·波特说,“我前几天和一帮老战友聚会——”

“这么一大把年纪的人了,也不知道少喝点酒。”波特夫人板着脸教训道。

“哎呀,偶尔一次嘛——我是说,我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了,亲爱的,”波特先生转过头来继续对西里斯说,“我有一个老战友——本吉·芬威克,他提到了他一个熟人的邻居是个脾气古怪的空军上校,姓斯万(Swan)。”

西里斯脸上的笑容凝住,手上的叉子停顿在半空。

“他一战后去过柏林,还带着他的女儿。但他女儿没跟他一起回来。”他低声补充说。

西里斯和雷古勒斯的生母是个英国人,她在兄弟二人很小时就病故了。施瓦岑堡家的口风很紧,没几个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西里斯曾经拥有过一张她的照片,知道她的婚前姓氏。可这个姓氏太常见了,一抓一大把。

“您认为……”

波特先生俯过身子,拍拍他的肩膀。

“我会替你继续打听的,孩子。”波特先生说。

飘飘然的感觉很快成为了过去式。关于协约的细节渐渐浮出水面,人们明白过来他们是以怎样的代价换取了自身的和平。詹姆不断地给莉莉及莉莉的父母写信,向他们表明自己的诚意。也许是那次牢狱之灾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他不敢在信中写太多关于纳粹党的负面消息。

一九三八年的德国发生了三件大事,其中的第三件与詹姆在柏林的犹太裔女友莉莉·伊万斯有关。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九日晚至十日凌晨,后被称为“水晶之夜”,恰好啤酒馆暴动的十五年后。

这天晚上,莉莉一家四口躲在糖果店楼上的公寓里。莉莉将瑟瑟发抖的妹妹佩妮紧紧抱在怀里,一声也不敢出。

“轰——”

那大概是店门被砸开了。

“哐啷——”

这应该是货架被推翻在地的声音。

“哗啦——”

这是那帮纳粹砸碎窗玻璃的声音。莉莉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楼下伊万斯一家经营了十几年的糖果店已经变成怎样一幅惨象。那里曾经承载了他们一家人多少美好的回忆呀!

“他们会把我们怎么样吗?”佩妮呜咽着问。

“不会的。”伊万斯夫人轻声安慰道。

“他们会冲上来吗?”佩妮害怕地问。

“没人能伤害到你,我保证,”莉莉强压心中的恐惧,轻抚着妹妹的后背,“我会保护你的。”她许诺道,尽管自己也手无缚鸡之力。

坐在桌子旁的伊万斯先生咳嗽了几声。他自从入秋后嗓子就一直不大好,但德国医生不被允许给犹太人看病,与他们相熟的犹太医生因为被举报“非法行医”被盖世太保抓走了。伊万斯夫人只好带着女儿去采鼠尾草,给他泡茶喝,可不见有什么效果。

“我们明天,就把店卖给斯内普夫人吧。”他虚弱地开口说。

“她出价多少?”伊万斯夫人问。

“两千五百帝国马克。”

在一九三八年,德国人的平均年收入为一千九百四十七帝国马克。伊万斯家的糖果店位置不错,远远不止这个价格。

“她说她只能拿得出这么多,”伊万斯先生说,又咳嗽了几声,“算了,忍一忍吧,都会过去的。斯内普夫人会管好店的。”

精明的艾琳·斯内普夫人原先是伊万斯家糖果店的雇员。她的丈夫在一战中负了伤,没过几年就去世了,留下她一个人带着儿子西弗勒斯·斯内普过活。西弗勒斯和莉莉一同长大,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当然是在《纽伦堡法案》颁布之前。

莉莉几个月前已经从学校辍学了。现在她靠偷偷教学生英语来补贴家用。

楼下的喧嚣声渐小,大概是已经被砸的稀巴烂的糖果店对他们失去吸引力了。佩妮轻声抽泣,伊万斯夫人在一旁止不住地叹气。

就在这时,一块石头扔上来砸破了伊万斯家的窗户,碎玻璃如冷雨般落下。临近崩溃边缘的佩妮发出一声尖叫,那声尖叫被莉莉及时用手捂住了。

在这个夜晚,有人在熟睡,有人在大笑,有人在黑暗中惊惧地度过。黑夜如鬼魅,他们中有的人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莉莉已经年满十八,她的妹妹佩妮比她小三岁,还没有成年。莉莉打听到有将犹太小孩送到英国的组织,想办法给佩妮报了名,同时开始为这个组织工作。她从朋友那听说,好几个使馆门前都挤满了申请签证或护照的犹太人。

这晚过后,佩妮懂事了许多,再也不说“为什么他们不让我加入德国少女联盟”“我也想穿她们的白衬衫和蓝裙子”这样的傻话了。

莉莉收到了詹姆的信。她是那么的思念詹姆,可她无法说服自己抛下亲人独自离开,同时还对祖国抱有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她的心被无比痛苦地来回拉扯着,一会在英吉利海峡这边,一会在那边。现实告诉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她犹豫了。

“这里的情况越来越坏了,”美国驻柏林记者高奈莉娅·麦克米兰在给大学同学兼前男友埃德加·博恩斯的信中写道,“他们针对犹太人的行动升级了。柏林的犹太教堂几乎都被烧了,我不知道那里面是否有人,不敢靠得太近……威廉·普林茨从学校辞职去了党卫队,希望这件事没有他的份……我怀疑他们的心里都藏着恶魔,太可怕了。愿上帝保佑我们。”

本章主要参考资料:

Wikipedia(“水晶之夜”“慕尼黑协定”“德国少女联盟”“Kindertransport”“元首行馆”“瓦尔哈拉”“哈布斯堡君主国”)

百度百科(“罗恩格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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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特勒时代的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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