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之星:继承欧洲火车的传统
八月六日,我在日出时出发。因前日在布鲁塞尔只做简短停留,订了一家离火车站较近的旅馆。旅馆是一家华人开的,接待非常友好,也比较干净,但房间条件是我近几年来遇见的最不尽人意的(当然价格也是最便宜的):顶楼小小的房间中,一张单人床占去了一半的面积;屋顶是斜的,天窗没有窗帘,晚上躺在床上可以看到深蓝色的天空。
我还是决定坐电车去火车南站。布鲁塞尔可能是我见过的第一个有刷卡闸门的欧陆城市,让我恍惚间想起了北京地铁。其实我也搞不太清楚,到底叫地铁合适还是叫电车合适。他们将地下隧道修得十分宽,沿途亮着地灯;从一边到另一边的站台甚至可以在没车的时候直接跨过去。站在轨道中间看过去,好像在看一个被灯火点亮的庞大的地下世界。
这几天布鲁塞尔有Coldplay巡回演唱会。我先前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去,也确实有一些安全因素的考量在里面。地铁站有演唱会的标识,我一开始并不太理解,不明白为什么一座城市要为一场音乐会兴师动众。后来我明白,一场几千人的音乐会对一座中等规模的城市会是一场交通运力的考验。
欧洲之星的票上印着,最好在开车前120min到达。我在网上查过,说是开车半小时前会关闭入口。其实这是指过海关和安检,那差不多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大约七点钟到了布鲁塞尔南站,饥肠辘辘地去星巴克买了两个杯型蛋糕,一个蓝莓味和一个巧克力味的。车站的多数商店都没开门,是以所有的旅客都集中在有限的几家“早点店”中,排起了长龙。
欧洲之星列车的站台并不起眼,似乎这列著名的火车也没什么特殊。我找了车站的安保人员,他们给我指了路。我过去一看便明白,这里是安检和过海关的地方。安检比较好的一点是,用不着把水瓶倒空,也可以带吃的,电子产品不用单独拿出来。
海关的工作人员看着我的证件,问我去英国做什么。我觉得那一刻我的眼睛一定在放光。我用一定不标准的英语告诉她,我要去看哈利波特的舞台剧!!!我是哈利波特的粉丝!!!对方看起来非常理解,问我我是哪个学院的,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我一时间难以抉择。如果是十年前,我一定说自己是格兰芬多。所以我想了想告诉她:all the four I love. 这里的倒装明显是受了德语影响。她最后又问我,我是更喜欢书还是电影。我说我喜欢书。她笑笑,给一位受哈利波特蛊惑多年的小傻子放了行。
我进去等了一会后,紧张兮兮地去问Info的工作人员,什么时候检票。她耐心地对我说,开车前半小时。我一时有点懵,心想不是开车前半小时就不让进了吗?再三确认后,我回去乖乖等着了。入口处隐蔽在免税商店的角落里。等到排队登车的时候,排队的长龙蜿蜒盘踞在免税店里,也不知道这时候还能不能卖出去东西。
第一次坐欧洲之星还是有些兴奋的,但这点兴奋很快就被睡意打败了。其实我也没有真的睡过去,只是闭目养神是坐火车的标配。火车行驶到法国海岸线不远处停了,这一停就是一个小时。广播用英语和法语解释原因,我只听懂了只言片语,后来干脆从乘客的反应来判断车是不是会马上开。叹气和抱怨代表了车还得再停一会。就这样,我第一次坐大名鼎鼎的欧洲之星,车就晚点了一个小时。这让我明白,不管是德国、比利时、法国还是英国的火车,都非常之不靠谱。
旅程理论上最精彩的那一段是穿越英伦海峡,大约二十多分钟。车窗外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大概是光线暗的缘故,这是我一路上睡得最沉的二十多分钟。一升到地面有了阳光,我立马又精神了。时隔九年,我再次踏上昔日大英帝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