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2022柏林博物馆长夜

主要参观项目:

  • 德国历史博物馆
  • 泪宫
  • 自然历史博物馆

/1/德国历史博物馆

特展:”Herlinde Koelbl. Angela Merkel Portraits 1991 – 2021″

冲着历史博物馆能为前总理搞一个特展这一点,足以说明执政十六载的德国前总理默克尔对德国、欧洲乃至世界影响之深远。

展览基本上是默克尔的照片配上她曾经说过的话。我看了照片后也挺感慨的——在我印象中,默克尔似乎从一开始就是一副饱经风霜的沉稳模样,让我忽略了她也曾经年轻过,也曾经是个“小姑娘”。

相比起前一阵子参观的丘吉尔博物馆,来参观默克尔展览的观众显得更加随意。我还没见到哪个参观者对着某张默克尔的照片眼含热泪。她刚刚卸任,很多事情还无法评说。但我相信,无论如何,总有一天,后人会站在历史的高度上对她的功过是非做出一个公正的评价。

特展:”Staatsbürgerschaften. Frankreich, Polen, Deutschland seit 1789″

一开始人们没有国籍的概念,也没有护照,这在今天几乎无法想象。统治者通过学校与军队不断加深人们对于国家归属的认同感——这样的结论让我产生了一种滑稽感,可仔细想来又觉得没什么稀奇。保护同时也是枷锁,人们只是在寻求适合自己、对自身也最有利的中间状态罢了。

导览:”Richard Wagner and the Nationalization of Feeling”

可能是因为对二战感兴趣的缘故,瓦格纳在我印象中始终与纳粹德国挂钩。希特勒将瓦格纳的音乐作为他心目中德意志民族的象征,以此为依托创造出民族归属感。这种感觉平时看不见也摸不着,但在一些时候却无比强大,或者我们将其称之为精神力量可能更为确切。正是这样的力量支撑着德国度过了二战疯狂的那几年。

优秀的代表人物,共同的民族记忆,一致的人民公敌——强烈的爱国情结,Propaganda。因为总是与纳粹挂钩,这个词在德语里给我的印象以负面居多;而在其它国家,它是正面且理所应当的。

虽然瓦格纳在我这常与纳粹挂钩,但他出生的时候纳粹连影还没有,从这一点来看还真挺冤枉的。讲解员说到瓦格纳青年时欧洲正处于变革的浪潮中,民心不稳,彷徨的人们找不到明确的政治方向——简单来说就是,不知道该信什么。在这样的背景下,瓦格纳决定推陈出新。

一开始他并未取得成功,在巴黎居住了几年也没把自己的音乐卖出去。不过后来他学会了和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保持良好的关系(抱金主大腿),以此来支撑自己的艺术创作。其中最有名的应该是“天鹅国王”路德维希二世。野史称,两人有某种同性关系。

题外话,相比起严肃的古典音乐,大部分还是对大人物的风流韵事更感兴趣。比起来令人昏昏欲睡的年份数字,还是谁和谁有过一腿更能让人提的起精神。

瓦格纳拥有很多张面孔,很多种身份,亦在历史上扮演过很多角色,极具争议。他鲜明的反犹思想后来间接影响了希特勒(并不是说没有瓦格纳就没有希特勒)。解说员提到,尽管如此,瓦格纳几乎从未让反犹影响到自己的作品。也算是公私分明。

瓦格纳的歌剧很长,所以人们都得坐着听。特展中有一把当年歌剧院的原装椅子,看起来很不舒服,而且还特意放到了玻璃罩子里,显得比很多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价值连城的宝物还金贵。

/2/泪宫

导览:Everything you always wanted to know…

算是一个路过很多次但一直没去看过的博物馆。博物馆占地面积不大,在腓特烈大街站旁,前身是从东德前往西德的检查站。博物馆本身讲述的也是那段充满泪水的沉重历史。

即使同在一座城市,身为至亲人们也半生不得相见。历史上骨肉分离的故事并不少见,但这样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也可称得上是一道奇观。

解说员说,这里是人们告别的地方,我在心里想,原来“与亲人告别”这件事也在德国人身上发生过,原来他们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他们也有人类的感情。

解说员的解说非常克制,但并非没有引导性。这是不可避免的,也许结论也不是错的。

最后,柏林墙倒了。解说员讲了一个同事的故事:

小姑娘一觉醒来,妈妈告诉她,柏林墙倒了,可你还是得去上学。小姑娘就去上学了,发现学校空了。原来老师们都去西德了。小姑娘回家,发现妈妈也不在,邻居告诉她,你妈妈去西德买东西了!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把你发到学校去。

/3/自然历史博物馆

随便转了转,在天文馆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同行者有一位学天体物理的,自我介绍研究的是“恒星命运终结的秘密”。他说,人类能得以在地球生存都要感谢质量庞大的木星,它为地球吸引了很多小行星。听起来木星就像是地球的保护伞。

在这里(忘了是哪个馆了),我第一次用了鹅毛笔。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哈利·波特沾了点墨水就要在墨水瓶沿上点一点,因为一开始真的会吸很多墨,不点一点写出来的都不是字母而是墨块。

照着描的字母过于抽象,所以我开始默写《送别》。博物馆的工作人员非常友好,得知我是第一次使用鹅毛笔后表示惊讶,夸赞我写得不错。我为她写了“我爱柏林”及翻译,她是那种坚持要知道写了什么才会收下的人。

返回大厅前途径标本室,室温略低。装着标本的长形玻璃管从地面一直堆积到天花板,非常壮观。

一进门的大厅摆放着巨大的恐龙骨架。这晚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骨架一侧有一群人在蹦迪,男女老少都有。鉴于旁边是无数标本,我愿意将其称为“在坟头上跳舞”。

回来的路上终于下了雨。自然历史博物馆门口依然排着长龙,有的人淋雨也要坚持排队。我看了后着实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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