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山岳记

巍巍山岳,行之仰止。其高,非云开不见真容;其景,唯天明方会精萃。曰:“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人未至,魂与神交。登高远眺,心向往之。

若以星为斗,垂云为翼,乘风行万里,从容赴仙友会。友可见过往,欲诉二三事,终不言,阅世间景,共饮风露以为寄。

海升半月照波平,潮伏一舟渡胶州。银河难分郎妾意,星陈高筑乌鹊桥。玲珑璇玑玉瑶琴,庆我新妇长庚明。丹青可解其中意,不负红鸾下九霄。

及见东方白,天色皎,鹮鸟飞,龙辀鸣,一日盛典也。羲和浴甘渊,霓裳系扶桑。御马过天门,华光扬诸夏。香兰饰桂桨,云雨销清风。瑶华遗青冥,天宝镇岳东。又见清霜浮林霏,凉潭浸三辰。白鹿觅隐涧,佳木秀昭然。桢,刚正木也。冬不凋,夏永驻,四时不惊,栋梁也。于是触景生情,歌曰:

皎皎兮明月,不知何年兮照人。江河滚滚兮落木,谁人知我兮彷徨!

友笑,奇之,故弹指日月。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我悲百年,如夏虫悲秋,物不以为移。暮瞻穹星恒河沙数,三千世界皆在此,生老病死,视为常。朝望东海不可斗量,沉舟千帆翻白浪,爱恨离愁,平生事。景同而情异,世之大千也。

临别忽见霞光渲长空,朱颜仙台,延无穷尽,遂陈曰,玉汝正善,祯泽后人。闻之怆然。

幼时尝闻有山工,负重行,路倍先至,胜欲速者千。盖其不问景,专工其事。初叹错美景,未免遗恨。三思则不然,实乃所求不一。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然死生不得解,有问无答,此恨终生。

梦醒,做他乡客,不知所望,遥祭故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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