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无人知晓 10

Chapter 10 禁忌之恋

一九七五年十月份的一个早晨,天色阴沉,已经升入四年级的阿德赫拉收到了她订购的《沃尔普吉斯骑士月刊》,杂志上报道了最近发生的一件事——

老巴蒂·克劳奇带领的魔法法律执行司展开了一次针对食死徒的清剿行动。他们的阴谋被法术高强的黑魔王粉碎。

“黑魔王已经通过不断的实验将魔法推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任何妄图打击我们的计划都会被及时察觉,任何密谋抵抗我们的人都会被毫不留情地清除。英明伟大的黑魔王永远不会消亡,拥有不死之身的他将带领我们一步步拿回属于纯血统的荣光……”

阿德赫拉看得津津有味,对此深信不疑。在她身旁,阿斯塔·亚克斯利翻看着《巫师周刊》的娱乐版面,浅蓝色眼睛仔细搜寻着任何与那位神秘的蝴蝶夫人有关的传闻;对面的丽布拉·麦克米兰正对着长桌念念有词,应该是在练习咒语;斯特拉·弗林特坐在不远处,与一位高年级学长有说有笑,看样子马上又能摆脱单身了。

“嘿,姑娘们!在这个美好的十月,要不要谈一场美好的恋爱呀?”

斯特拉扔下了她的猎物,突然出现在阿德赫拉与阿斯塔身后,将两手搭在她们的肩膀上,笑眯眯地看着她们。

阿德赫拉合起了手中的册子,斯特拉淡淡扫过,什么也没说。坐在阿德赫拉身旁的阿斯塔脸上染上两团淡淡的红晕,而阿德赫拉对面的丽布拉还在念咒,连眼神都没挪动一下。

“我下个月还有场比赛。”阿德赫拉说。

“没问你嘛,”斯特拉嗔怪道,将目光投向口中念念有词的丽布拉,“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呀,亲爱的丽布拉?”

翠绿眼眸的女孩还是没抬眼。

“嗯?有关你和小巴蒂·克劳奇——”

丽布拉立刻抬头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悦。

阿德赫拉和阿斯塔已经被吊起了胃口,都眼巴巴地抬头看着她。丽布拉暗恋巴蒂,这一点阿德赫拉早就知道,但她答应了保密。

丽布拉在这时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宣布什么重大新闻一样。

“他和我说,如果我能在下次上课前学会飞来咒,他就会考虑一下。”她微抬起下巴,骄傲地说。

对面的三个女孩笑作一团。

“弗利维教授知道以后一定会很高兴吧,”红发小女巫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说不定还会给我们学院加上十分呢!”

“这有什么!”丽布拉凶巴巴地说,看到了对面抿嘴笑的阿斯塔,“阿斯塔还喜欢上了一个小男孩呢!”

她这句话让话题成功转移到了阿斯塔·亚克斯利身上。性格羞涩的阿斯塔鲜少有成为目光焦点的时候,她现在已经满脸通红。

“是拉文克劳一年级的吉德罗·洛哈特呢,”丽布拉抱起手臂,目光中带着残忍的快意,“那可真是个可爱的小男孩。”

阿斯塔红着脸,垂下了她又羞又恼的浅蓝色眼眸。很多年后,阿斯塔·亚克斯利·奥利凡德夫人在回忆录中写道:

“在那个时候,我真的讨厌过丽布拉·麦克米兰,但我一直都很喜欢阿德赫拉。同为家中最小的孩子,阿德赫拉温和礼貌、懂得体贴;丽布拉则毫无约束、横冲直撞,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这也许与她们的成长环境有很大的关系吧,阿德赫拉花了太多的时间来维系,而丽布拉脑子里想着的只有破坏。”

“那时的我完全想不通差异如此之大的两人为何会成为好友。后来我才发现,在她们不同的外表下跳动的是两颗相似的心。”

女孩们的互相伤害没有继续下去。一只谷仓猫头鹰飞过来,给阿德赫拉带过来了一封信。

是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他在夏天度假的时候去了欧洲大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好在,罗道夫斯早就习惯了自己这个游手好闲的弟弟。

阿德赫拉将这封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眉毛一会皱起一会展开。看过好几遍后,她给这封信施了一个消失咒。

“不会是普林斯的信吧?”丽布拉问道。

阿德赫拉摇摇头。她已经十四岁了,布莱克和普林斯的那道婚约还是没有下文。目中无人的布莱克没有提,深居简出的普林斯也没有提;但在别人面前,两个家族又从来没有否认过。阿德赫拉对这种暧昧的态度无感,因为她知道沃尔布加会替她决定一切。

“我是不会先给他写信的。”阿德赫拉·布莱克轻轻说,思绪已经飘到了海峡对岸。她回过神来发现三位好友都在盯着她,好像该轮到她来贡献出点八卦谈资。她抬起头,假装观察起天气。

“好像要下雨了。”

几天之后,霍格沃茨城堡果然迎来了一场暴风雨。小天狼星·布莱克和詹姆·波特在闪电划破天空的刹那一跃而起,冲出了魔法史课教室。幽灵教授继续着他平淡无奇的腔调,睡得正香的学生们也只是稍稍抬了抬眼。

他们在那天成功变身为阿尼马格斯,形态都是威风凛凛的动物——詹姆的形态是一头牡鹿,小天狼星的形态是一只黑色的大狗。

彼得·佩迪鲁变形失败,他在那一天的工作是保管两位好友的魔杖,接受他们或许善意的嘲笑。

十二月九日,食死徒袭击了对角巷,烧毁了包括邮局在内的数家店铺;几天后,苏格兰发生了一起狼人袭击事件;几周后,临近新年的时候,在外逛荡了半年的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回国。和他一同回来的还有一名麻瓜出身的女巫。

一九七六年一月二日,霍格莫德,鸢尾园。

这是一处拉巴斯坦秘密购置的房产,知情者只有他、巴伦·塞尔温和阿德赫拉·布莱克。房屋周围栽种着被洒了魔药的鸢尾花,即使在寒冷的冬日也恣意开放着。

披着黑色斗篷的拉巴斯坦在凌晨的时候凭空出现在屋舍门口。他敲了敲门,没人响应,便施了个魔咒强行破门而入。听着声音赶来的海莲娜看到这个戴着面具的黑影,呆在了原地。

拉巴斯坦扯下面具,将它扔在了门口的地毯上,凌乱的头发下是一双疲累凶狠的棕色眼睛。他解下斗篷,丢给了傻站在一旁的女人。

“酒。”他哑着嗓子说,头也不回地顺着走廊走向客厅。

海莲娜从地下酒窖里拿上来一瓶六一年的庄园自酿葡萄酒。等她走进客厅的时候,客厅中还没有点灯。新月之夜的一切都掩盖在黑暗中,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坐在阴影里,目光空洞地搓着双手。

海莲娜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将酒瓶启开。暗淡的红色液体流入晶莹剔透的水晶杯中,这细小的声音惊动了拉巴斯坦。

“酒,酒——”

海莲娜连忙将盛着酒液的水晶杯递给他,但动作慢了半拍。拉巴斯坦一把抢过了她另一只手中的酒瓶,动作幅度之大,竟让海莲娜一下子没站稳。杯子中红色的酒液泼出来,浸透了她白色的衣服前襟。

拉巴斯坦抓起酒瓶,对着自己一口气灌下半瓶酒。大量的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那些尖叫、求饶和倒下的躯体终于离他远去……

食死徒的狂欢刚刚结束。拉巴斯坦的嫂子、已经成为莱斯特兰奇夫人的贝拉特里克斯无比享受这一场死亡盛宴。在她还意犹未尽的时候,拉巴斯坦逃也似的离开了。

“过来。”隐藏在黑暗中的面孔下了一道命令。

女巫小心地靠近他,但今晚的拉巴斯坦没有多少耐心。他站起来,大手如铁钳一般抓住女巫细嫩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自己面前。

他们一起坐在沙发上,女巫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你知不知道,你很漂亮?”拉巴斯坦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

女巫躲避着他的目光。他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聪明而有魅力。”游蛇一般的声音。

她被迫与他对视。

“和他们不一样。”他喃喃道。

惊恐从美丽的海蓝色眼睛中溢出。

“我是那么的喜欢你。”他温柔地说,带着酒气的唇就要贴上她的了。

女巫面白如纸,抖个不停,似乎已经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他抚摸着她纤细的手指,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曾经,她也沉溺在他的甜言蜜语中,但她现在再也不会了。

“可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的面前,蛊惑我、让我动摇!”毒蛇终于吐出了信子,俊秀的脸变得狰狞,“为什么要偷走属于我们的魔法!”

“钻心剜骨!”

海莲娜从沙发滚落到地上。拉巴斯坦站起来,怒瞪着在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女人。他狠狠踢了她几脚,女人痛苦地放声尖叫,但拉巴斯坦转手给了她一个“无声无息”。他带着残忍的笑容欣赏起女巫布满泪痕的扭曲脸庞、她抽动的身体和大张着却发不出声的嘴巴。

对的,是她用偷来的魔法蛊惑了他,是她让他爱上了她,是她先招惹的他!这是她应得的惩罚!

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从来都没有软弱过!从来都没有动摇过!从来没有逃避过!

他是生而高贵的纯血统,身上流淌着古老的莱斯特兰奇家族的血液;而她,不过是一个低贱卑微的麻瓜出身!能得到他的垂爱,是她的荣幸。

海莲娜还在忍受不可饶恕咒的折磨。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鲜血给她的面孔带来几分妖娆脆弱的美丽。曾经,就是这样的美丽吸引了他。

拉巴斯坦怔怔地看着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声脆响,他手中的魔杖掉到地上,可他没有察觉。

他跪到地上,眼中带着朝圣者般的虔诚与热切,低下头,捧起她的脸,用颤抖的唇小心翼翼地贴上了女巫沾满鲜血的唇,似乎幅度再大一点就会冒犯到她。

她如此圣洁,他如此卑微。

恶魔亲吻了天使,黑夜仍在继续。

几周之后的一个周六,霍格沃茨学生被允准去霍格莫德的日子。阿德赫拉暂时告别了丽布拉、斯特拉与阿斯塔,只身前往拉巴斯坦信中提到的鸢尾园。

在这里,她第一次见到麻瓜出身的女巫海莲娜·施泰恩。

她和阿德赫拉从前接触过的人完全不一样。在阿德赫拉周围的是一群和她一样的纯血统:将高傲刻到骨子里的沃尔布加、肆意如野玫瑰般的贝拉、善解人意的安多米达、淡漠倨傲的纳西莎,开朗的红发姑娘斯特拉、翠绿眼睛的丽布拉、容易害羞的阿斯塔。唯一的例外蝴蝶夫人也是位端庄优雅的女性。她们都是站在云端之上的人,从来不曾遇到过真正的苦难。

海莲娜和她们不一样。这名淡金色长发的美丽女巫在人前十分顺从,甚至不敢和他们抬头对视。她的美不是单调的端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而是雪花般脆弱和坚冰般顽强交织在一起的矛盾存在。他们招惹她用不着付出任何代价。

“你上哪里去找到了这么个人?”巴伦·塞尔温饶有兴致地问。

“怎么,你感兴趣?”拉巴斯坦懒洋洋地问,对着脸色苍白的海莲娜招招手,她立刻上前来收走了他面前的收藏品——就在刚刚,拉巴斯坦向他们得意地展示了自己最新入手的一套妖精做的刀具。

刀具很锋利,锋利得一下子就能割开海莲娜的手臂,让她血流如注。

阿德赫拉皱着眉看着她的背影,淡淡的厌恶中掺杂着不解。

“让给你?这绝不可能。“拉巴斯坦一口回绝了蠢蠢欲动的好友。

“既然你讨厌她,为什么还要把她留在眼前呢?”阿德赫拉神色认真地问。

巴伦赞赏地打了个响指,对阿德赫拉的助攻表示很满意。

“我没说我讨厌她啊。”拉巴斯坦耸耸肩膀。

“你喜欢一个麻瓜出身?”阿德赫拉挑起眉毛,语气严肃得活像沃尔布加。

“男人对女人不是仅仅有喜欢和讨厌两种情绪的,”拉巴斯坦慢悠悠地说,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我只是觉得她有趣,想拿来玩一玩。”

阿德赫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那我呢?”

“你当然和她们不一样。”答话的是巴伦。

“怎么不一样?”

“你是姐妹,不是女人。”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神态自若地说。

阿德赫拉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已经慢慢接受了他们的理论。

“所以说,我也可以找一个麻瓜出身的男巫玩一玩了?”她拿出学术讨论的精神继续着这个话题。

拉巴斯坦和巴伦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

“你想怎么玩?”巴伦·塞尔温很感兴趣地问道。拉巴斯坦摆摆手,打断了他。

“你还真以为她要?她说不定只是想找个人和她一起过家家呢,”拉巴斯坦大笑道,眼中积蓄的阴霾一扫而空,“放心吧,我们会替你向普林斯保密的。”他笑眯眯地说,像只狡黠的狐狸。

“你为什么要替我向保密?”阿德赫拉有点生气地问。

“因为他已经决定要娶你了呀,安迪。”巴伦微笑着说。

“什么叫已经决定了!”阿德赫拉生气地说,“我还没同意呢!”

巴伦的眉毛不可察觉地轻轻皱起;拉巴斯坦欣赏着阿德赫拉气鼓鼓的样子,决定再添把火。

“如果他想让你爱上他的话,你绝对逃不掉。”他幸灾乐祸地说。

阿德赫拉被气走了。她决定出去透透气。

房子外栽种着蓝紫色的鸢尾花。这里的花被施了法术,一天四季都会开放,但是需要每天喷洒专门调配的药水。

这种普林斯家族出品的药水只供应给几个特定的家族,并不对外出售。拉巴斯坦为了让这些花开着,每月要花八百加隆从威廉·普林斯那里购买药水。

穿着淡绿色衣裙的海莲娜手里拿着一个银质喷壶,负责给那些蓝紫色的鸢尾花喷洒魔药。她的脸颊上带着麻木空洞的神情,让她看上去像一尊美丽的雕塑。

阿德赫拉心血来潮地想看看里面的药水。“把你的喷壶给我。”她冷淡地命令道。

海莲娜听到她的声音,走过去,将喷壶递到她面前。

她刚刚还嫩白的双手现在布满了红疹。

阿德赫拉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她很快就分辨出来了,这是巴波块茎脓水的味道。他们刚刚在草药课上学习过这种植物。这种植物的脓水在未经稀释的时候对皮肤有强烈的腐蚀作用。

“你应该戴手套。”阿德赫拉皱眉道,缩回了要去拿喷壶的手。她带着点鄙夷的表情——她以为她不知道。

“莱斯特兰奇先生喜欢看我的手。”海莲娜·施泰恩轻声说。

阿德赫拉愣住了,明白了她在说什么。她想起拉巴斯坦刚刚说的话——

“我只是觉得她有趣,想拿来玩一玩。”

他的腔调是如此漫不经心,让阿德赫拉当时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前几天在草药课上阿斯塔不巧把一滴脓水溅到了阿德赫拉脸上,她当时差点没疼昏过去。人总是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痛苦印象更加深刻。

想到这里,再看看女巫红肿的双手,阿德赫拉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会给你治好吧?”她问道。

海莲娜垂着头没有回答。她手上还拎着那个银质喷壶。

“如果您不看的话,我就回去了。”她冷淡地说,转身要走了。

“……很疼吧?”阿德赫拉突然问。

海莲娜怔住,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一样。她眼睛中的薄冰松动了些,但很快重新冻住。

她低眉顺目地走了,回到蓝紫色的鸢尾花丛旁,继续喷洒着那些会腐蚀她皮肤的药水。

阿德赫拉的心突然像被一根长针扎了一下那么痛,可她又说不上来具体什么地方错了。

“她是那段时日里唯一问过我疼不疼的人……我想,这件事或许能显示出她是不同的。”四十年后,海莲娜·施泰恩对业余传记作家夏洛特·斯图尔特回忆道。

一九七六年二月,普林斯家族发出一则讣告:哈罗德·普林斯的女儿简·梅拉妮娅·普林斯病逝,时年二十岁。家族没有为这位被所有人刻意遗忘的女孩举办葬礼。

一九七六年三月,发生了一起狼人袭击事件和一起阴尸入户事件。在黑魔标记在不同地方亮起的时候,彼得·佩迪鲁终于在朋友的帮助下成功成为阿尼马格斯,形态是一只不起眼的老鼠。

一九七六年四月,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小天狼星的提醒下发现了莱姆斯·卢平的狼人身份,差点丧命,在最后一刻被他的宿敌詹姆·波特救下;比阿德赫拉高一级的艾弗里和穆尔塞伯试图对玛丽·麦克唐纳使用黑魔法,被斯莱特林的女学生会主席菲比·甘普及时制止。

一九七六年五月,多起阴尸入户事件,偶发事件逆转小组全员出动。

一九七六年六月,西弗勒斯·斯内普对莉莉·伊万斯当众喊出有侮辱性的字眼“泥巴种”,两人从此分道扬镳。喜欢莉莉的詹姆·波特当众羞辱了他,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

暑假很快再次来临,这次不愿意回家的并不只有小天狼星一人。

阿德赫拉·雷古勒斯·布莱克神色郁然地坐在驶向伦敦的火车上。十五岁的她有着让众人羡慕不已的聪明头脑和如星空般美丽的灰色眼睛。别人眼中的她聪慧美丽,但这并不能帮助她阻止一个家的分崩离析。

旁人爱慕她的完美,她痛恨自己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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